2011年10月30日 星期日

無為而為

無為而為。

這句話註記在某個好友稍來的明信片中,信的圖案是隻頗有日式禪意的黑貓,而寄出的國度是法國,抵達的地方是台灣,老子的思想就像是在這個地球繞了一個圈。

我已經記不太住清楚信中的細節,但不知怎地卻獨獨僅有這句話突然躍上心頭。一年前收到那張明信片的我對於這句話的含意沒有太多的想法,只覺得像是老生常談般信手拈來的問候。

隨著年紀的增長,我們自被保護的角色變成要保護別人的角色時,很多事情思考起來已經逐漸不能用總是遊戲的心態去看待,很多時候你得要開始想到責任與後果,所以明明是一樣的世界,卻因為角色與身分的改變,而褪去年少時的爛漫。我們開始無法停止地不斷地詢問事情的動機與目的,因為我們認為有因有果,推敲演繹成了我們習慣的模式,也因為這是我們得以適應社會的進化。

有一天我心血來潮打鬧逗弄著朋友,旁邊的另一個朋友問到為什麼突然想到要這樣做,我回道: 沒什麼特別的理由,只是覺得很有趣。但這樣的答案似乎滿足不了他,他說應該有原因,才會讓我這樣做。我心想可能在潛意識裡真有什麼原因也說不一定,但是像這樣的時刻,沒有過多想法而順勢所做出的動作,卻顯得自然與親切,最重要的是一股無由的有趣。

我想當我們努力思索許多事物本質或是奮力邁向某些目標的時候,或許偶而僅是以一種享受的態度來看待也不錯。

2011年10月16日 星期日

南洋的色調

多元文化這個想法在1970年代就已經逐漸浮現,但歐美的強勢文化似乎席捲了整個世界,所謂的多元的概念成了虛而不實的存在。但自2008年的金融風暴後,擁有龐大資源的中國與開發中國家成了爭相討論的經濟體,這些國家也因為自有資源,在這一波延伸自今的經濟危機中顯得沉穩,突然間各國似乎掙脫出歐美國家的設限,散發自有特色的色彩。所謂的國際多元化,好像最近突然才特別有感受。尤其當台灣本土電視台也開始吹起南洋風時,南洋文化用故事跨越了國界。

習慣了歐美國家故事的鋪陳與手法,習慣了他們對於世界的闡述與建構,世界好像總是存在著危機與英雄,總是有著不斷令人驚奇的科技創新,物質好像總是能好上再好,怪獸總是能可怕再更可怕,危機後的危機總是更大,欲念總是永不饜足。然而屬於東洋與南洋的文化順應著時勢的轉變,悄悄地散佈它們自身文化的影響力。 在不同文化下,因為共有的人性而使得許多議題與焦點顯得相似,但是觀看的角度與色調卻顯得不同,由其在無法得知確知語意的電影敘事下, 讓故事更保有想像的空間與詮釋,對於所謂的異國文化,那些不同與我們認知的念頭與行為,似乎不太需要理由特別註明。

最近在本土的電視台中,順勢播映了幾部越南影片。不論是在”戀戀三季”裡或是”青木瓜之味”中,總是沒有太多言語需要聆聽,而是用那些我們感到些許熟悉卻又陌生的場景,用畫面細膩地帶出故事的發展與情感的蘊含,在那總是細雨綿綿的背景中,肌膚浹沁汗水,襯著著嫩綠枝葉與鮮紅花瓣,在非關危機與英雄的情況下,引領這我們融入那獨特的氛圍。

在這逐漸邁入冬季的台灣裡,我感覺到一股屬於南洋的暖暖徐風,可能還有點青木瓜味。

2011年10月1日 星期六

生命的樣貌並不僅有美好

追求幸福似乎是每個人努力的目標,幸福的來源可能來自孩子的長大、情人的柔情、家人的陪伴或是工作的成就,而畫面總是停格在那些美好,那總是甜甜且帶點溫暖的滿足、

然而生命並非總是美好。

因為每天有著必須面對處理的問題,那些繁瑣細碎的例行工作,輕易地將重量堆疊在我們的肩膀上,還有心上。 疲憊的身軀,總是得面對沮喪、挫折或是霉運,生活總是困頓比順遂來得多。許多時候,生命就在世界轉輪的壓軋下,輕易地脆裂離析,也很多時候,生命就在巨輪下,還能彎彎斜斜地從夾縫中生長,即使那樣的存在顯得那麼微懦。

下班時間走在路上,望著路上的行人,有許多是急著回家的父母,總是拿著手機對孩子不斷叮嚀,而對話總是什麼時候會回家、要吃什麼當晚餐、還有功課寫了沒…,像這樣的對話好像就是得每天來一次。一臉疲憊樣的年輕人,總是拿這手機不斷更新著狀態,並即時地回覆邀約約會,順便抱怨一下今天的鳥事。

指揮著交通的警察、打掃大樓的大嬸和快遞的大叔總是出現在每天的背景畫面裡,像這樣,大家的每天都顯著那麼每天,但沒有大家的每天,像這樣每天的日子, 也就不存在了。我突然覺得不管我們是為了些什麼目標前進著,大家都像是一個共體般,我覺得大家都不簡單,用著自己的方式讓這世界移動著。

當這世界因為全球化而連動著且經濟箝制牽著行為,有著歐元危機, 有著資本主義的獨裁,有著滅不熄的戰火,但是很多時候,那些沒有被仔細檢視的事,都是沒有經過包裝甚至不成型的的模糊輪廓,寫不進日誌,湊不成故事的,然而那就是生命。